流浪天禄寺,遇见启明法师 修行体悟 佛教网 般

来源:www.buddedu.com     时间:2016-04-16 13:58

 

凌晨五点,坐在青年旅舍一片漆黑的院子里抽了一支烟。想写点什么,却一句都写不出来。

发了一条微博。看了两遍,删了。

这是和BonBaiser告别的那天。

青旅床位的枕套、被套都还没套上,穿着衣服睡了两个小时。起床,匆匆洗漱。一大早,几乎是带着一身酒气,到南普陀寺旁的闽南佛学院找启明法师报到。

因缘和合的确奇妙。之前在厦门某座天桥上摆摊,法师路过,聊了几句,甚感投缘。他说他在泉州有座庙,可以供我吃住,方便我写作。

没有理由拒绝。

法师说话欢快,40出头,给人的感觉却似顽童。

“那核!”我刚到佛学院门口,就有人叫我的名字。是法师,我转身对他露出笑容。阳光刺眼,宿醉未消,笑得有些疲惫。

“时间刚刚好,”法师说,“来来,跟我来。”

他的房间里有一股檀香木的香味,一张窄床,书架上摞满佛经,桌上放着一台电脑。

靠墙,坐着另外一名僧人,“这位是法照师。”他介绍道。

启明法师泡上茶,和我聊起马上就要开始的寺院生活,我问了一些问题,告诉他我想短期出家。他说欢迎。期间,法照师一直沉默,偶尔向前俯身取茶。

法师上厕所去了,只剩我和法照师两人时,他突然开口说话,语气俨然自言自语。

“学佛好,”他深长地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“学佛改变人生。只要你能守十诫,很快的。”

他说话有两个特点:一是明明在对你说,却是自言自语的语气;二是说着话突然压低声音,仿佛隔墙有耳。另外,他说着一口浓重的山西太原口音,脑袋顶上有一道刀疤。

法照师是启明法师今早才收留的,以前在五台山出家,他的故事令人乍舌。不过这些那时我并未知道,连他头顶的刀疤也没注意,那天我不在状态。

两人之间找不到话说的空当,法照师低声哼唱起一段梵音。听着,内心就变得平静安详。

11点左右,我们到厦大附近一家斋菜馆用餐。随后,搬上大包小包行李,先是乘出租车到长途汽车站,又换乘大巴去泉州市永春县。三个小时后才到县城,又乘上一辆出租车,在路况极差的山路上转来转去,行驶一个小时,才最终抵达寺庙。

寺庙叫天禄岩,中国最高的室内玉观音就在此地。庙宇却显得未免局促,地处偏僻。

总共乘车4个多小时,最后又是颠簸盘绕的山路,以至于一到山上,我就吐了。

这倒也痛快,算是把昨天的酒肉和不快一气吐出。再喝一口山泉水泡的佛手茶,郁结于心的块垒缓缓释然。

第二天,我就出家了。

我一直相信,2500年前,乔达摩•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的沉思,是简单而洞见深刻的,以至于用文字阐述起来是如此困难重重。

复杂而肤浅的东西容易阐述。就像一个巨大的靶子,你找到一个方向,组成一个句子,做出任何判断,都自然而然落在靶子上。就像秋叶会落在大地上。那样的靶子甚至没有中心,你击中哪里都谈不上精准或不精准。什么都谈不上。

佛是觉悟,觉悟若形诸文字,通常只能传递某种气氛。说少了晦涩,说多了荒谬,说白了就等于没说。

别人给你讲了一个道理,你觉得恍然大悟,其实只是一串逻辑在你脑海中跑了一遍,这不叫觉悟。觉悟没有逻辑,凭空而生。就算我这本了不起的书,也写不出任何觉悟。也不需要写,因为觉悟一直都在你的心里。

(瞧吧,说白了就等于没说……)

由于文字经常显得苍白无力,特别经过岁月的演变、异邦文明的翻译,文字所传递出的气氛更加稀薄。所以人们修建庙宇,雕刻佛像,成就体统,举行仪式,众志成城,众口铄金,大谈子虚乌有的佛法。

这样,说多了就荒谬。

因果变成了三世因果;自然规律变成了六道轮回;说诸法空相,无苦集灭道,无智亦无得,又说要深入经藏,智慧入海。如果当初释迦摩尼不是靠读婆罗门的经书,也不凭借沙门的苦修方式,而是依靠个人体验与深思证悟,那么以释迦摩尼为榜样的僧众,日日撞钟诵经,观想佛而不是观想自己,如此反其道行之,不荒谬吗?

荒谬是这样一种东西,你相信它,习惯它,它就变成了合理。特别当很多人和你一起并肩荒谬着,荒谬感,就变成了偶尔才能感到的微微眩晕。

我去启明法师的天禄岩寺短期出家,心里却根本不信佛教。虽说这样,我仍然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,烧香礼佛,参与晨钟暮鼓的仪式。偶尔doublethinking,既虔诚,又不屑。

“香花迎,香花请,弟子那核一心奉请:娑婆教主本师释迦牟尼佛、当来下生弥勒尊佛、尽虚空遍法界一切诸佛,惟愿不违本誓,慈光摄照,证明受皈……”在皈依三宝的仪式上,我一字一句念道。

一定有人说我太轻浮,不尊重宗教。这没错,但不仅是不尊重,还觉得挺蠢。

(澳门百家乐_佛陀教育——诚敬人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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